刀尖抵在我的肚皮上,轻划盘算着一会应该怎么行动。
我的心如同跳楼机一般向下掉落。
「不要杀了…」
但紧张害怕却让我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肚子里的孩子仿佛能感觉到危险一般在我的身体里用力跳动挣扎。
脑海里忽然想起了我的弟弟,他被我杀死的时候,是否也这样努力挣扎过呢。
忽然,朱章的手停了。
拿刀的手像是不受控制般向后转了360度。
而我的弟弟出现在了他的身后。
他踉跄着用软绵绵的双腿走向我们,脸上的大窟窿依旧与我对视,但这次我没有感受到那种阴冷。
「弟弟!」
也许实在是濒临绝境,我冲着他喊道。
朱章也转过头,但他什么也看不到。
「别装神弄鬼地,不管怎么样,我今天一定要完成我的手术。」
他努力把手扭转过来,但这时他的手应该使不上力,轻飘飘地虚握刀柄向我的肚子刺来。
忽然他的手一软,刀掉了下来。
我闭上了眼。
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,过了一会我睁开眼,却发现朱章此时正倒在地上,那把刀随意地落在他的身边。
我身上的绳子也被解开了。
但还没来得及惊呼,弟弟的脸就贴上了我的鼻尖。
「嘿嘿。」
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笑,尖尖地细细地,与普通小孩无恙。
「是你救了我吗?」
盯着他的眼睛,我问他。
他似乎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。
脸往后退了一步,我看到他绵软的四肢在渐渐消失。
「你保护孩子,我原谅你了。」
「对不起。」
这是我和弟弟说的最后一句话,说完这个他像骷髅一样的嘴使劲朝我扯出一个笑容,然后消失了。
我知道,弟弟不会再回来了。
因为我的心里也好像被抽走了什么一样,再也回不来了。
我以为他最后总会成功报复我,可没想到他却在最后救了我…
12
躺在地上的朱章忽然抽搐了几下。
我立即捡起那把刀对准他。
他躺在地上,脸越来越红,像是被抑制住喉咙一般。
忽然,他的脸出现了一道道血印。
和他手上的一样。
抓痕在他的脸上越来越多。
很快他的脸就被密密麻麻的抓痕遮挡得看不见相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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