组长陈建军推开车门,军绿色警服的袖口沾着尘土,他走到接待室,手里的公文包丢在接待桌上:
“把当晚所有案卷、通话记录、出警人员名单,全部拿出来。”
陈建军是省厅的一位处长,对下面公安局来说,是惹不起的存在。
东宁县公安局局长张卫国,擦着额头的汗,不敢怠慢。
部队击毙地方人员,这在松省近年可是头一遭。
昨天,省厅就通知了,会议室里,案卷铺满长桌。
其中,还有周刚两次抢劫、打砸上门,林扬提供的证明材料。
陈处长浏览过报案记录,声音冷硬:
“招待所被袭时间,是晚上十二点十七分,公安请求部队支援是十二点二十四分,枪响大约在十二点三十分,对吧?”
这个准确时间,没法核准,因为公安人员没有在扬。
部队对这种事,并不专业,更不可能掐着表,看犯罪分子作案。
“大概是这样,”
张卫国颔首,“那时李飞虎、周刚的手下持枪围攻,还扔燃烧瓶,这些解放军同志都可以作证。”
这一点毋庸置疑,事后的现扬调查记录,明明白白。
“程序上没有问题。”
调查组副组长,翻阅着通话记录,眉头却紧紧皱起,“可为何是击毙?而非制止暴徒,是否有留活口的可能?”
这句话既切中了要害,又是谬论,暴徒都开枪了,难道去良言相劝?难道等着被打死?
张局长的喉结上下滚动,不敢直面反击:“听说,暴徒朝一楼二楼的木门投掷燃烧瓶,企图烧毁招待楼,还朝楼上开枪……”
“听说?”
陈处长打断他,将一张现扬照片狠狠地拍在桌上,“死者头部中枪,指挥部队的黄连长在哪里?”
话刚出口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一位身着军装的上尉军官迈步而入,军帽下的面庞轮廓分明,肩章上的星花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。
“报告调查组,某团八连连长黄建成,奉命配合调查。”
他的敬礼动作标准而利落,眼神中却透着几分锐利。
陈建军审视着他,突然开口:“有人指证,开枪射杀周刚和吴四儿的人,与苏东晨长得极为相似。”
黄建成的神色一冷:“是谁指证?他为何不阻止黑社会暴徒犯罪?他会不会是黑社会的眼线?”
他还真听说过,这边可能有周刚的眼线。
满室皆惊,陈处长更是一惊,他竟然会如此反问。
“案发前,你是否与苏东晨有过联系?”
陈建军继续追问。
书记员的笔尖停在记录本上,抬头看着黄连长。
“有啊!”
黄建成的语气十分笃定,“我部此次是野营拉练,在招待所休息时,见过苏东晨,也见过招待所的每一个人。”
“那开枪时,你们认出死者是李飞虎的小舅子周刚吗?”
副组长紧接着发问。
黄连长摇了摇头:“我们是军人,怎么可能认识黑社会暴乱分子?我们只看到他们用枪攻击、投掷燃烧瓶,为了保护招待所内人员的安全,才果断开枪。”
陈建军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,试图找出任何破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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