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死前,泥菩萨将孙女与沈一刀叫到床前。
“沈公子,最近我每每睡着的时候,眼前便浮现出洛阳城的尸山血海。”
“老衲似乎看到那些人,伸着手,组成一座尸山,在不断的向上攀爬,他们神色狰狞,冲老衲咆哮。”
“冲天的怨气让老衲为之心惊。”
“老衲大概是要下地狱的。”
“她是老衲从路边捡来的,挺好的一个女娃。”
“老衲修了一辈子的佛,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,回首一生,老衲做过的最善之事便捡了这个女娃,将她一点点养大。”
“她就托付给你了。”
泥菩萨将孙女小小的手放在沈一刀掌心。
沈一刀微微颔首,泥菩萨含笑而逝。
这个曾经威震天下的佛门守山人,一手终结了诸葛神侯的性命,打破了诸葛神侯对朝政的掌控,最终加速了大明的灭亡。
如今,他苟延残喘十余年,终是与世长辞。
女娃儿哭泣着,伤心的难以自已。
她的爷爷没有了。
沈一刀抱起她,目光闪动。
泥菩萨的死,宣告着当年那一批江湖武人彻底成为过往了。
新的江湖时代已经开始了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牡丹。”
女娃抽噎着说道。
“牡丹.......”
沈一刀将她带了出来,交给芍药。
“好好照顾她。”
芍药微微颔首,作为东方夫人的心腹丫鬟,她成为沈府的管家。
“何人不爱牡丹花,占断城中好物华。疑是洛川神女作,千娇万态破朝霞。”
沈一刀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首诗,写的是洛阳牡丹花。
泥菩萨到死也难忘洛阳,那已经成为这位佛门守山人的心魔。
与其说所谓毒疮是他泄露天机招来的天罚,不如说是泥菩萨当年率领佛门鏖战洛阳时,死伤无数的天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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