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村的老头老太太哪见过这场面啊,老刘头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,白得跟刚出锅的白面馒头似的,一点血色都没有了。他哆哆嗦嗦地赶忙说道:“哎呀,孩子,是不是找错人了呀?咱这小门小户的,可没得罪过啥人呐。咋还拿出枪来了呢?兄弟,快让孩子们把枪放下吧,这么干犯法呀,你们知道不?这可是要蹲大牢的事儿啊!咱都是本分人,可别干这糊涂事儿啊!”
此时的老太太,双腿发软,要不是靠着身后的柜台,估计都站不稳了。
薛春树压根儿就没把老刘头的话当回事儿,他手里紧紧握着还冒着丝丝青烟的枪,就像握着自己的“威风令牌”,一步一步,故意慢悠悠地朝着刘易跟前晃过去。每一步都踏得重重的,仿佛要把地板踩出个坑来。
他眼睛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劲儿,死死地盯着刘易,恶狠狠地说道:“行啊,刘易,几天没见,长本事了是吧?啊?现在学会反抗我了,还找社会上的人把我兄弟给揍了,你这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呀!你也不四处打听打听,我薛春树在这一片儿是干啥的!敢跟我作对,你还嫩了点!”
话音刚落,他猛地挥出一拳,这一拳就跟炮弹发射似的,“砰”的带着一股劲风朝刘易砸过去。这一拳力道着实不小,只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刘易被打得毫无防备,身子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着,“嗖”地往旁边狠狠一歪,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刘易脸色瞬间煞白,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下,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,可还是忍不住“哎哟”了一声,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。
旁边的老两口见状,心疼得不行,老太太眼泪都快出来了,喊道:“你咋能打我儿子呢?他犯啥错了?你凭啥打人啊!”
薛春树不耐烦地一挥手,“啪嚓”一下,把老太太轻轻一拨拉到一边,嘴里还说着:“我们不打女人,识相点。再咋呼,连你一块儿收拾。”
此时的老刘头可急眼了,脸涨得通红,就跟个熟透的西红柿似的,往前一冲:“你打我儿子就算了,还敢动我老伴儿,你要是个爷们儿,冲我来!我跟你拼了!”
薛春树一看,伸手“嗖”地一下就像钳子似的掐住老刘头的脖子,把他给锁住了,然后往旁边一摁,恶狠狠地说:“你给我坐这儿,别动啊!再动信不信拿枪打死你!我可没跟你开玩笑!”老刘头虽然想拼命,可枪都顶在脑袋上了,毕竟是农村人,头一次见到真枪,那胆魂都吓破了,两条腿当时就软得跟面条似的,一点劲儿都使不上,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。
刘易被打得连声叫喊:“疼,疼……哎呀妈呀,疼死我了!”
老刘头虽说被吓得够呛,两条腿止不住地打哆嗦,但脑子还算灵光。他心急如焚,双眼紧紧盯着儿子,赶忙着急地问:“儿子啊,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?咱本本分分的,咋就惹上黑社会的人了呢?你昨天不是说找了个社会人帮忙嘛,找的到底是啥社会人啊?爸咋听得云里雾里的呢?你快跟爸好好说说啊,这事儿可不能再瞒着了!”
薛春树在一旁听着,脸上浮起一抹冷笑,那笑容里满是嘲讽,慢悠悠地开口道:“老头子,瞅你这样子,还真被蒙得死死的呢!你儿子刘易如今可算是厉害了。自我介绍一下,我,就是对面友好汽配店的老板,薛春树。一直以来,我跟你儿子都在这汽配生意上较着劲呢。早些时候,大家相处得还算融洽,你儿子也还算识趣,对我也算配合。可就昨天,也不知道他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个愣头青,手里还握着枪,把我手底下那十来个小弟给狠狠收拾了一顿,硬生生打得他们都跪下求饶了。你说说,他这胆子是不是肥上天了,长能耐了啊?”
两个老人听了,一脸茫然,眼睛瞪得老大,怎么也想不到儿子会跟黑社会扯上关系。老太太的手都开始哆嗦了,嘴里嘟囔着:“这可咋整啊,这可咋整啊……”
薛春树气得脸都红了,又破口大骂道:“刘易,你小子胆子肥得流油啊!竟敢不把老子放在眼里,你还真有种啊!我都没想到你能找来这么个狠角色。去,马上把那伙人给老子叫来,就说我薛春树在这儿候着他们呢!他们不是牛气哄哄有枪吗?让他们放马过来呀!看看今儿个到底是谁更胜一筹,谁能在这地盘上横着走!”
老刘头听他们这么一咋呼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好像明白点了,赶忙追问:“你说的那个社会人是不是聂磊呀?咋的,聂磊手里真有枪啊?哎呀妈呀,聂磊该不会是跑去混黑社会了吧?都怪你呀,儿子!我当初让你找他帮忙摆事儿,咋就弄成现在这副德行呢!这可咋整啊!咱平头老百姓可惹不起这帮人呐!”
刘易坐在那儿,耷拉着脑袋,一脸无奈:“唉,我真是……我哪知道会变成这样啊!”
其实啊,昨天聂磊前脚刚走,刘易后脚就把他给的名片“嘶啦”一声撕了个粉碎。
为啥要这么干呢?
刘易心里明镜似的,他压根儿就不想跟聂磊搅和到一块儿去。就说昨天聂磊“唰”地一下掏出枪那瞬间,刘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就明白这事儿不妙。
一旦和聂磊搭上关系,往后想抽身那可就比登天还难了。可谁能想到,这才过了一天,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,现在想找聂磊,上哪儿找去啊?
他心里急得就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在原地直打转转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停地滚落下来,脑子也乱成了一锅粥,完全没了主意。
薛春树眼睛一瞪,死死盯着刘易,见他半天没打电话,顿时不耐烦起来,扯着嗓子喊道:“怎么,打不了电话了?行啊,打不了电话是吧,兄弟们,给我砸!把店里的汽配零件啥的都给我砸个稀巴烂!一个都别给我留!”这一声令下,可不得了。
屋里这些汽配零件,那可都是刘易辛辛苦苦攒下的,值个十几万呢。
只见那帮人就跟疯了似的,二话不说,抄起镐把,卯足了劲儿砸起来。崭新的汽配零件,在他们那不要命的砸击下,瞬间就被砸得七零八落。
有的零件被砸得“嗖”地一下飞了起来,“砰”地撞到墙上,又“咕噜咕噜”弹了回来,掉在地上还蹦跶了几下。
还有人拿着小卡簧,在店里的沙发上“扑呲扑呲”一阵乱划,那沙发里的海绵就跟棉花糖似的,稀稀拉拉地散了一地,原本好好的沙发,眨眼间就变得破破烂烂。
老太太在一旁着急地喊:“哎哎哎,别砸了,别砸了……你们这帮挨千刀的,这都是我儿子的心血啊!”
薛春树眼睛一瞪,恶狠狠地呵斥道:“说什么呢!都把嘴给我闭上,让我兄弟们可劲儿砸!往死里砸,砸得越烂越好!看谁敢拦着!”那帮手下一听,砸得更起劲儿了,店里顿时乒乒乓乓响成一片。
好一会儿,东西砸得差不多了,薛春树喘着粗气,又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刘易,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刘毅啊,你今天给我听好了!你就两条路,要么就跟以前一样,老老实实的,规规矩矩让我这边来抢客人,别再给我整那些幺蛾子;要么你就痛痛快快直接关门大吉得了,别在这儿碍我眼!兄弟们,接着砸,把前台啥的都给我砸了,再去后边库房瞅瞅还有没有,都给我砸咯!今天非得让你刘易知道知道,跟我薛春树作对,到底是啥下场!”说罢,他把手里的枪在空中晃了晃,眼神中满是嚣张与得意。
刘易这会儿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,坐在那儿,脑袋耷拉得都快贴到胸口了。
他心里明镜似的,对方人多势众,还都带着家伙,尤其是薛春树手里那把枪,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,透着股子让人胆寒的劲儿。
自己根本就弄不过他们,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。他心里那股气啊,就像烧开的水壶,直往上冒,可又只能硬生生憋回去,别提多憋屈了。
薛春树手里紧紧握着枪,像个巡视领地的恶狼,在一旁来回踱步看着。时不时就把枪头对准老刘头,眼睛一瞪,恶狠狠地说:“不要乱动,我可敢开枪的……你要是敢动一下,我就送你去见阎王爷!”那声音冷冰冰的,就像从冰窖里传出来的。
老刘头一听,吓得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,嘴唇都开始哆嗦,大气都不敢出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帮人在店里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胡作非为。他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,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,心里又急又怕,可又没办法,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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