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俩一人端着一小碗半生不熟的米饭,也吃得不亦乐乎。
“对不起苏峰,我……厨艺实在很烂。”我很不好意思,第一次来别人新家,就出了这么大的洋相。
“没啊,我觉得挺好吃的。”他嘴里包着一口饭喃喃道,嚼了两下就那么吞了下去,我看着都过意不去。
“要不,我陪你出去吃吧?”
“不,这很好吃。是你做的呢,我一定会吃完。”
“……”
我有些感动,默默扒拉着米饭也不说话了。
苏峰还真的狂风扫落叶般把我做的菜都吃了,还自告奋勇要洗碗。我拦着没让他洗,收拾了碗筷准备去洗时,脑袋忽然一震晕眩袭来,我慌忙又坐下了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脑袋又晕了?”
我摇摇头,闭着眼睛等那股晕眩缓过去。这两天晕眩并不频繁发作,但偶尔也会,不过都是缓一下就好,没大碍。
苏峰在身边紧张极了,我都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。等晕眩感觉一过,我这才睁开眼睛,可眼前却是一片暗黑。
怎么回事?
我连忙揉了揉眼睛,又隐隐约约能看清楚一点了,但还很模糊。我顿然惊了,这不会是要开始失明了吧?
“诺诺,怎么了?”苏峰扳过我的头,手在我眼前晃,我竟然看不清楚他的指节,只是模模糊糊像手的轮廓。“你的眼睛怎么了?”
“苏峰,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行李箱的药拿过来,就那黑色瓶子的,三粒就好了。”
我强压着惶恐道,有些背脊发凉。虽然我一直都有准备会失明,但来得这么快,还是有些措手不及。
苏峰很快拿来了水和药,小心放在我手里。我迫不及待吞下过后,又缓了至少五分钟眼睛才开始好转,眼前的景物也开始一点点清晰了。
“诺诺,是不是瘤体已经压迫到视神经,你开始失明了?”
“没关系,该来的始终要来的,不就再三个多月嘛。”我故作轻松道。
“别怕,我当你的眼睛。”苏峰轻轻捋了一下我的发丝,凑过来亲吻了一下我的眉心,“你先歇着,我去洗碗。”
他说着抱起我走向了沙发,把我放在了沙发上,还弄了个靠垫靠着。“我很快就洗好了,一会就来陪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
苏峰洗碗过后,我躺在沙发上难过不已。如果我真的失明了,还有这么久真能扛得住吗?我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看不到东西的样子,什么都做不了,只会成为别人的累赘。
我怎么办,怎么办呢?
我还答应帮忙苏峰完成设计提案的,还有帮凌枭拿回世贸大楼的施工图的,好多好多事,我都怕来不及做。
大约又缓了一刻钟,我的眼睛才完全恢复了。
但我心里更惶恐了,我真怕我睡下去后醒过来就成了睁眼瞎了。我不敢再躺下去了,四下里看了眼,这里的格局跟楼上都差不多,不过装修风格是现代简约,没那么奢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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