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得猖狂,笑得夸张。
那含着符水的红酒,在方谦的眼中不过是小菜一碟。
“乌龙道人。”我冷声喊道。
“不,我不是。”方谦不准备再跟我装下去。
“乌龙道人是我师傅。也是我的父亲。”
方谦的眼底略过一丝寒意。
“所以,你确实是明朝嘉靖年间的人。直到现在,你已经有500多岁了。”我说。
“承蒙夸奖。”方谦把手下的空杯子放下。
“不多不少,今年整满470岁。嘉靖32年生人。”
方谦扯着嘴角,舌头顶着腮帮。
“只可惜,老子最他妈讨厌那个年代。每天东躲西藏。人活得不如一条狗。”
“所以,你确实是使用邪法,侵占别人的身份,吸取别人的福运。才让自己活到今天。”
事已至此,方谦也不准备在我面前装。
“没错。说是邪法,那根本就不是邪法,而是玄门的正统功夫。
只不过是那正统功夫流传多年,到现如今已经失传了而已。
石头,要是按资排辈的话。现在你应该匍匐在我的身前,高呼一声老祖宗。”
“哼!我没有那种把人命当成草芥的老祖宗。”
方谦轻轻挑眉。表情之中流露出满满的不屑。
“把人命当成草芥。你说我?哈哈!还真是时代好了。像我这样纯良的人,竟然也会被你们当成反派。”
方谦走到沙发旁边,一屁股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“你在明朝生活过吗?”方谦挑眉说。
“你们这个年代的这些人。倘若真的在封建王朝生活个几十年,上百年。你们才会晓得,什么叫做窒息,什么叫做把人命当草芥!”
方谦跟我说,在那个封建的年代。
世族家的傻子当天子,贫苦人家的天才万人踩。
在封建王朝的时候。一个人的命运跟奋不奋斗没关系。出生的时候便决定了。
出生在高门大户,出生在世族家族。哪怕你是个傻子,哪怕你是个蠢货。哪怕你没脑子杀人如麻。你也注定是那个世界的人上人。
其他的贱民在你的眼中,不过便如一条蝼蚁。
贱民可以买卖,奴隶可以处死的年代。谈善良,讲人性,那他们全都是屁话。
人从出生开始便分着三六九等,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。寒门也永远没有办法出现贵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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