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南县山神庙村的“正阳人家”
农家乐里,王大叔正对着账本唉声叹气,桌上的富硒蔬菜收购单上,单价比上周少了五毛钱,负责收购的贩子嘴硬:“这是县里统一调价,要怪就怪唐西的合作社不管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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贩子刚走,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就进了门,递来一个鼓囊囊的信封:“王大叔,这是五千块,下周市领导来调研,你只要说‘富硒蔬菜卖不上价,合作社压秤’,后续还有好处。
只要这事成了,我打包票今后的价格会逐渐涨回来!”
男人是曹正清的司机小赵,上周刚帮曹晓磊在村里圈了块地盖仓库,没人敢得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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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大叔捏着信封,指节发白,他去年靠富硒农家乐赚了不少,可今年开春后,收购价忽高忽低,他年初在为了扩大规模贷了款,每月的利息还的压力都很大,这五千块,像块烫手的山芋,却又舍不得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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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事没瞒过村支书。
当晚,村支书就把消息传给了红桥县农业局的老周,老周又连夜拨通了唐西的电话:“唐局,曹正清的人在山神庙村收买农户,下周市领导调研,怕是要闹事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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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西刚把水亦云送回家,接到电话时正站在别墅楼下的路灯下,秋风吹得他外套发响,他揉了揉眉心:“老周,你帮我盯着王大叔,我明天一早就去山神庙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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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了电话,唐西推门进屋,客厅的灯还亮着,水亦云裹着羊绒毯坐在沙发上,手里捧着温牛奶:“西哥,这么晚还打电话,出什么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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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西走过去,坐在她身边,把事情简略说了说,水亦云放下牛奶,伸手帮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:“要不要我让爸的人去查查曹晓磊在村里的地?说不定能抓到把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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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,先解决农户的事。”
唐西握住她的手,指尖带着凉意,“明天我去跟王大叔算笔账,他是实在人,就是被钱难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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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亦云靠在他肩头,声音轻轻的:“那你早点休息,明天才有精神。”
她起身拉着唐西进了卧室,替他脱了外套,又拧了热毛巾递过来,唐西擦着脸,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心里的焦躁渐渐散了——这阵子应付赵立冬和曹正清的算计,只有在她身边,才能踏实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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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唐西睡得并不沉,梦里全是农户举着纸牌上访的画面,迷迷糊糊间,他感觉水亦云轻轻靠了过来,手臂环住他的腰,温热的呼吸落在他后背。
“西哥,别担心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,“明天我陪你去山神庙村,帮你劝劝王大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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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西转过身,把她拥进怀里,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刚好照在她的发顶,他低头在她额角印了个轻吻,没说话——他不想让她卷进这些糟心事里,可怀里的温度,又让他舍不得推开,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着,直到天快亮时,唐西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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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唐西没让水亦云跟着,自己带着李伟去了山神庙村,王大叔的农家乐还没开门,唐西就在院外的老槐树下等,等王大叔推着三轮车出来,唐西迎上去,递过一张单子:“大叔,这是你去年的收入明细,还有今年的市场价——合作社的收购价一直比市场价高两成,昨天那贩子是曹正清的人,故意压价坑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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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大叔愣住了,接过单子反复看,李伟在一旁补充:“大叔,我们查了,那贩子上周刚帮曹晓磊拉了建材,他压你的价,就是为了让你对合作社不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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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西又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:“这是和市里超市的直供协议,你家的农家乐要是愿意加入‘富硒旅游专线’,游客用餐、蔬菜直供,每月能多赚不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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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大叔捏着协议,眼眶红了,他把那五千块掏出来,往唐西手里塞:“唐局,我差点犯糊涂!
这钱我不能要,明天市领导来,我肯定说实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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