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利军治所正设于黎阳县,军城内,军府衙门与县衙同街相对而立,布局颇为独特。
两座衙门形成鲜明对比,一边是高大宏伟,墙壁经细心修缮,焕然一新,大门上漆色鲜亮,气派非凡。
而斜对面,却是一座残破不堪的小院,院墙斑驳脱落,匾额不知所踪,院门旁的墙上贴着一张画像,旁边潦草地写着:“钱旭,黎阳县令”
,显得尤为怪异。
按大宋地方衙署礼制,地方官员的画像应置于衙署高楼之上,供吏民瞻礼。
然而,如今仍严格遵循此礼制的州府县衙,已寥寥无几。
此时,十余骑疾驰而来,到了军衙前驻足。
领头的小将翻身下马,将缰绳随手抛给随行骑士,便快步闯入军衙。
进了门便看到整齐的石子路,两旁廊下尽是朱亭柱,都挂着绣帘,这哪里是什么军衙,简直就是世家的府邸。
军衙内的人不少,小厮、侍女都穿着彩衣,步履轻盈,哪怕见到小将,也仅是随意一瞥,便自顾离去。
这小将沿石子路绕过亭台楼阁,穿过两道角门,终于在一座花园外停下脚步。
他低着头一动不动,园中隐隐传来阵阵嬉笑声。
如此过了许久,方才有小厮带着他走进了花园。
刚进园门,映入眼帘的是一圈紧密围合的屏风,上绘各色美艳妇人,装饰浮华,尽显奢靡之气。
小将走到屏风外,那小厮示意他等候,便转身入内通报。
“夏竦,所谓何来?”
半晌之后才有声音询问道。
“这……知军,俺请求单独禀报”
夏竦焦急回应。
屏风后一片沉寂,片刻后,音乐与女子的笑声再次响起,夏竦只得低头站在原地,动也不敢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音乐声渐渐停歇,女子们的笑语声也逐渐远去。
小厮再度出现,扫了夏竦一眼:“郎君命你进去”
“谢过小哥”
夏竦抱拳一礼,步入屏风之后。
只见一名年近四旬的中年文士独坐案几之后,袒胸露怀,神态悠然,竟带几分魏晋名士的风流之气。
“何事惊扰?汝可知这通利军城四处漏风,我日日为修筑城池操劳不已,方才歇息片刻,尔等便来搅扰,真是……”
“知军!”
夏竦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,急声道,“俺们抵达临河县时,发现辽人游骑,特来禀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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