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鸟衔来了树枝_同席而食第1页_栀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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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的店小二小跑着下了楼梯，还未来到近前就道:“有位置的，您楼上请。”

向楚潇并未同她细问方才的异常，随小二上了楼，等周素念进入包厢后独自出来点菜了。她思忖片刻道：“要一蟹黄汤包，一份盐水兔肉，鲜蘑菜心。”

小二记下，收起菜牌，应下后小跑下楼了。

这顿饭的实际意义也是试探周意念。

疆漠人宁死不食兔肉，他们把兔子视作守护神。

在她是疆漠人的身份肯定后，向楚潇想要知道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泷恒看到的周素念的记忆，她只能怀疑是这个疆漠小间谍因意外失去了记忆，又被有心人刻意引导改了记忆。

她想用周素念原本身份的生活习惯来试探，看她到底是不是装的。

向楚潇扯平衣角褶皱，朝着一片喧闹里唯一一点安静走去，半掩的门前，周素念趴在桌上，小脸枕在手臂上，似乎是很无聊的样子，向楚潇推开了门，看着她难得放轻了语气：“饿了？”

或许是明显感到现在这向楚潇不像几天前就知道打人的大傻将军，和今天上午掐人脖子的疯子，周素念也大着胆子回怼：“在你那沉续府哪能吃着饭啊，能不饿嘛。”周素念没动，嘟着嘴抱怨，头上的盘花发一跳一跳的。

向楚潇也不生气，至少在她看来周素念这样的态度并不处于自卫状态，若有什么破绽也是很容易露出来。她踱到周素念桌对面坐下，说道:“言午不让你吃饭啊？正好，减肥了，你这脸跟个馒头似的。”

周素念偷偷白了她一眼。

雅间内灯光温柔，四角与桌子中间的烛台都早已好，白色蜡烛与银白铁架相映，极为恬静淡雅。

一阵默默中，门再次被吱呀推开，另一小二端着两盘颜色并不太好看的菜走进来，紫压在绿上，还有一盘白偏淡粉。向楚潇看见周素念从桌上弹起，在看见两盘菜后眼里的光灭了下去。

向楚潇抬手拄在耳前，白色衣袖垂下，腕上的银链落在白色绷带上，盘子放在桌子上，烛火倾斜跳动片刻，人声再次被隔绝。

“饿了怎么不吃？”向楚潇饶有趣味地看着对面撒着嘴的女孩。

在她的观察里，周素念的表现还算自然。

周素念拿过筷子戳了戳兔肉：“这怎么都这样素净，跟沉续府的吃食也没差多少嘛。”

向楚潇的目光始终在她的脸上探索，她眉角微压，却是笑着开口:“有肉还嫌素净，今天上元节，宫里有宴，我带你去？”

周素念终于开心地点头，夹起一块肉塞迅了嘴里，嚼了两口就皱了眉头:“好咸，真难吃，还不如牢饭呢。”

本是一句普通的抱怨，向楚潇却顿时心生不悦，脑中桀傲不驯杀人不眨眼的红衫女因与面前温顺的小婢女重合，便再次回到满地的狼藉。

她脸上笑容褪去，周素念却丝毫不觉，低头吃着肉。

在向楚潇眼里，周素念是一个忍辱负重为兄长负仇的坚强女孩，但向楚潇敏锐地发现，这个兄长对她的精神力量似乎在变弱了。

因为她变了，极其柔和，八面玲珑。

如今璃玉樽被向楚潇散了，她便失去了一个可以为之所用的密探。

向楚潇默默看着她的动作及表情，好像在剖析一场表演。或许是感到太过安静，周素念忽然想起什么，抬起头看着向楚晓:“你不是饿了吗？”

她想：你咋不吃饭就看着我呢，我长得这么好看吗？

向楚潇笑着看她，依旧是拄着头的姿势，给人一种一切都被看穿的感觉，她轻笑道：“小没规矩的，叫主上。”

“哦，对了，你要问我什么来着，”周素念呆呆的，也顺着她的方向歪头。

向楚潇撤手，朝椅背一靠。

刚欲问，门又被推开，小二怀中揽着一屉汤包，手中端着个瓷锅，有些费力地走进门，将它们放在桌上，又推到二人之间，双手在衣服上蹭了下，对二人道:“菜齐了，您慢用。”

再转眼一看，周素念已经将包子移到她面前，掀开了盖子，白汽扑到脸上，温温暖暖的。一个个小包子趴在竹网上，薄薄的皮隐隐透出金黄。

她夹起一个包子，汤包却在半空中散开，带着蟹黄的汤汁四下飞溅，反与馅分离开，七零八落地摔到她的碗中。

因意念想起对面还坐着“主上”，于是把汤包向前推了推，又夹起一个。这次，可怜的小汤包倒是没散，只不过刚出了竹笼就掉在桌上“壮烈牺牲”了。

向楚潇心想：这人傻吧？

“周大小姐，我的钱全被弄你掉了。”向楚潇打趣。

周素念明显当真，老实道：“哦那我夹起来吃了。”

她说着筷子就探下去，要去夹桌上的包子。向楚潇一落筷子挡住了她，随后伸进笼中轻轻夹出个小包子，稳稳地落到她的盘子里。

周素念心道：哦呵呵，就显着你厉害了。于是她发狠一样戳破了包子皮，汤汁流出来，她用力夹起来，一口吞了进去，死死盯着向楚潇挑衅。

向楚潇: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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